欢迎来到我爱你亚洲妹,亚洲妹我爱你网,我们因为缘分而相聚。请记住我们的网址:rskd.net。我爱你亚洲妹,亚洲妹我爱你网提供更多更好看的东东都在这里

摘要: 岁月苍老了容颜,也磨砺了心志。我这片日益发黄的叶子,为了护佑自己的果实,任它风吹雨打,都不怕!

灵渺镜 || 落木萧萧

落木


落木萧萧


图 文 @ 灵渺镜


当看到窑顶的破洞被新泥补得恰如其分时,我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。此后,我像个小卫士一样守望保护着宽大叶子下的核桃,直到核桃成熟收获,王太爷真的送两颗核桃给我。我羞愧难当,悔悟的话语在颤抖的嘴唇间滚来滚去,核桃的纹理触碰着我的掌心,心口胃激烈地较量一番,我终于自以为是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,仓皇地对太爷表示感谢!

此后我金盆洗手,再也不曾偷过任何核桃树上的任何一颗核桃。那时候张哥家嫂嫂生了一个女孩,取名娟娟,妈妈说,娟娟要喊我姑姑的,我便迫不及待地等着娟娟开口说话,当娟娟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喊我姑姑时,我感觉自己终于从最底层的辈分中摆脱出来,成了一个长辈。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,偷鸡摸狗的事儿再也不能干了。


就这样,真相一直隐藏着,直到我的儿子能爬树,一恍十几年过去。有一年冬天回家,妈妈说王太爷病了,手术不成功,人已经很虚弱。

漫天的雪花笼罩着村庄,我拿着软而甜的小柿子,由妈妈陪着去看太爷,只见他越发瘦小,盖在被子下面像个小孩子。听见我来,他坚持起来坐一会,他的女儿扶他起来,用一条毛毯包裹住他病弱的躯体。他微微喘着气叹息着说:“儿子……刚分配到……北京,本来打算……年底……带我……去看天安门的……”

他的女儿眼里闪着泪花,俩儿子低下头来默默不语。无数安慰的话语在我心底斟酌检索,却怎么找不到一句真诚妥当的来打破可怕的沉寂。还是妈妈机灵,她从手提袋里掏出俩软柿子说:“五爷(王太爷排行老五)想吃柿子吗?林林从县城买来的。”太爷脸上闪过一丝光亮,他说:“还真想吃一颗。”他的小儿子洗了两颗过来,女儿摘了柿子蒂,喂给他吃。吃完一颗,太爷满意地舔着嘴唇说:“真好吃,还想再吃一颗。”他的女儿高兴地说:“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香地吃东西了。”又摘了另一个柿子的蒂,一口一口喂着……

在河滩剥着内皮吃核桃的情景再次浮现,往昔核桃的香脆,今日柿子的甘甜混合搅拌,将人生的况味凝结在那一瞬间,五味杂陈,心酸苦楚。


那一别,我再也没有机会向王太爷当面说出窑顶破洞的真相。

隔了三年的一个秋天回家,那时候妈妈去了银川帮弟弟带孩子,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。第二天爸爸早早去镇上赶集,临走时嘱咐我中午自己做饭,他回来可能到下午了。

时至中午,庭院寂寂,想起童年时候鸡犬相闻,一家七口围桌而坐,吃着粗茶淡饭其乐融融,而今只有秋风吹着院外的杏树叶子,飘飘荡荡落在花园内窸窣作响。孤独无助瞬间袭来,我感觉自己无法在家里呆下去,便提了柳筐来到巷道扫杏树叶子。

太爷的女儿闻听,开门来看。自从太爷去世,她一直带着一双儿女陪老娘。看到她,说话间,我不由泪流满面。

她慨叹道:“你的老人都还健在,你都这样……我……”她掩面而泣。

又一阵秋风吹来,整个村庄落木萧萧。曾几何时,童年的我们背着背篓抱着扫帚,迎着清霜抢扫树叶,我们爬上树杆,摇动枝叶,那片片落叶犹如翩翩蝴蝶,带给我们多少欢笑?

如今,整个山村寂然无声,只有无边落木萧萧而下,树下没有一个扫树叶的孩童,没有孩童欢笑的深秋村落,清寒冷寂,萧瑟颓废。

太爷这片大叶子,也被无情的岁月之风吹落了。他一生那么急急地赶着干活,又赶在同龄人前面,匆匆走完他的一生。

村里的老人走一个,村庄这棵树上就少一片遮风挡雨的叶子。我们这些被他们护佑在叶子下的青涩小核桃,也随之少了一层保护。

窑顶破洞一案一直悬而未绝。此事只有天知地知,太爷知,我知。感谢他当年小心翼翼地呵护了一颗脆弱敏感,弱小无助的心。

写完此文,我看望过的,浑身插满管子的亲戚溘然长逝。我的又一位长辈走了,他才过花甲之年。

而今,跟着丈夫的高辈分荣升奶奶级的我,才知道高处不胜寒。但我也在半生的岁月磨砺中,经历了一点风雨,也足以顶风冒雨,护佑我的子孙。

岁月苍老了容颜,也磨砺了心志。我这片日益发黄的叶子,为了护佑自己的果实,任它风吹雨打,都不怕!

是的,都不怕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7.8.28





长按识别二维码关注我们